
最近,江西景德镇“鸡排哥”李俊永成为全网顶流,因真诚服务、金句频出,被网友称为“鸡排主理人”。
刚刚过去的“十一”假期,鸡排哥全勤出摊,游客为买鸡排有时需排队几个小时,有网友表示鸡排哥“一度累到失去表情管理”“没有了情绪价值”。假期刚结束,“鸡排哥”向排队游客致歉,宣布休息1天。
从金句频出到难掩疲惫,“鸡排哥”的状态转折,照见了小人物被流量裹挟的真实处境——6元鸡排捆绑上60元“情绪价值”,这份情绪劳动正在被悄悄透支。
视频来源:四川日报
一
“美味即将到来”“你可以拒绝我,但是请你不要拒绝美味”“你可以亏待自己,但不能亏待自己的胃”……“鸡排哥”的魅力,不仅在于这些金句,还在于他对品质的坚守、职业的热爱,让人们看到普通人的闪光点。
展开剩余81%近年来,社交媒体上从不缺“鸡排哥”们的身影。15年坚持3元拉面不涨价的拉面哥、动作麻利的炒粉姐、这两天爆火的郑州“炒八掺”小店老板……他们都有着一些共同之处:敬业,干一行爱一行;技艺出众,在同行中出类拔萃;品质过硬,在当地已积累一定的口碑。
没有网络,或许他们的影响仍局限于当地社区。正是社交媒体放大了这份影响,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成为网络焦点。高峰期,拉面哥家前面有几百位主播昼夜直播;不到一个月,鸡排哥的抖音粉丝已超百万;因网红探访,郑州“炒八掺”一跃成为郑州的“流量担当”,甚至有人从吉林专程赶来。这就是网络的力量。
可流量如云聚云散,来得急去得快。对于这些网红的情绪价值和影响,不应过分夸大。少数地方看中网红带来的影响,并试图为本土文旅捆绑,从长远看也是非常不妥。
更有一些人,昨天刚刚走红,今天就把直播间的“家人”当成“韭菜”收割。观众有情怀,但也经不起消耗,于是我们看到,这么多年来,红的时候红遍天,凉凉时候冰牙根,甚至还有“塌房”。届时,网友惊呼变味了,殊不知,捧的人和踩的人,极可能是同一拨人。
视频来源:央视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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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流到末流,喧嚣后平淡,小人物成网红后往往上演着盛极必衰的宿命,从来不是偶然,而是流量时代的必然规律。
平台的推波助澜是关键推手。造网红,是平台有意为之。对于坐拥数亿用户的平台来说,只有不断制造新网红,才能维持用户的新鲜感。平台为什么经常把小生意从业者造成网红?这部分群体有较多空闲时间,场景有“烟火气”,能为普通人提供情感慰藉。
可光鲜背后是残酷现实:在千万直播大军中,想要出圈并不易。《网络主播新职业发展报告》显示,八成以上的职业网络主播平均月收入在8000元以下。如今,就连小区水果团购点都开始招聘主播,行业内卷可见一斑。
爆红从来都是把“双刃剑”。对普通人来说,泼天流量的确能带来短暂“富贵”,有些人就此转型,改变了人生轨迹。但对更多人来说,爆红也可能被聚光灯灼伤。不得不说,凡人确实有光,但更有瑕疵,生活中的点滴经不起百万人拿放大镜细看。
正如《大明王朝1566》所说:“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,上了称一千斤打不住。”心态的失衡,往往让网红们从高处又重重跌到谷底。或许,郑州“人生的意义小吃”店主正是看透了这个道理,才会在“十一”假期爆火之后,选择“等热度下去了再营业”。
此外,一些地方“搭车”行为当慎重。“鸡排哥”走红后,被授予“景德镇文旅推介官”称号,当地为“鸡排哥”成立工作专班,维持现场秩序,让“网红流量”初步转化为“民生温度”。
流量确实珍贵,但并非所有地方都能把握借力的尺度。一些地方为了推介本地资源,急慌慌去蹭网红流量,强行“拉郎配”,一时间动作变形,让人感到不适。尤其当有网红翻车时,官方的背书推介也同样尴尬。
“鸡排哥”正在出餐。图源:央视新闻
三
再回到“鸡排哥”的处境,这份被追捧的情绪价值,本质是种昂贵的“情绪劳动”。若想守护这份珍贵的真诚,需要所有人共同守住边界。
网友要守住“欣赏而非占有”的边界。不扎堆围观挤占“鸡排哥”们的生活空间,不苛责普通人的疲惫瞬间,更不要将持续提供情绪价值视为他们的义务——不过多打扰,才是对这份真诚的真正呵护。让微光延续光明,照亮更多人,而不是让他们不堪重负。
当地要做好“流量承接而非消耗”的支撑。正确、理性看待流量关注。网红草根爆红的地方,各种基础设施并不完善,应对较大人流,相关部门既要主动补上市政短板,也要协调秩序维护。完善服务、顺势而为,让流量转化为长效的民生价值,而非短暂喧嚣,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。
平台要承担“引导而非炒作”的责任。算法推荐不是“造星神器”,更不能以商业利益诱惑普通人入局,榨取价值后任其“翻车”离场。尤其要注意爆红事件对于青少年的影响,孩童以“做网红”为目标、忽视学业,这种风气必须扭转。少些煽风点火的流量倾斜,多些理性引导的价值传递,才是对真善美的保护。
“鸡排哥”们更要学会量力而行。在突如其来的流量面前,踏踏实实守住食品安全底线,不被流量冲昏头脑,也不因过度劳累透支身体,这份定力才是难得的清醒。“鸡排哥”成立工作室、适时暂停出摊的选择,或许正是平衡的开始。
让“鸡排哥”们能喘口气,让欢喜留有余地,这份温暖的烟火气,才能长长久久地飘下去。
总策划:郭岩松
监审:李涛
统筹:朱琨 赵强
主编:王俊伟
审核:王振伟 冯祖选
执笔:丁新科华锋优配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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